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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10-31 06:52:38

缘定今生 已完结

缘定今生

来源:奇热小说 作者:瑶台一梦 分类:女生 主角:灵儿小姐 人气:

《缘定今生》为瑶台一梦最新力作,本网站免费提供“新书发布!”在线阅读,无广告,无弹窗,欢迎阅读。精彩内容:她逃出了自己的家──原因是她的父亲将其许配给一个曾经欺侮过,也救过她的花花公子──心神紊乱下再次撞上了这个曾留给她深刻印象的男子。那天,他们的故事就这麽展开了。...展开

精彩章节试读:

已经习惯隐瞒了吧?什麽时候开始呢,故事还在刚刚停下的地方──如意花了许久的时间才从睡梦中转醒,幽然地,模糊地,她终于确定看见自己日夜思念的人。──“日夜──思念的人......”是不能说,还是不敢面对?摊倒在沙发上,看着那行字,电脑还在运作的声音在只剩呼吸的房间里特别清楚,周围越是安静越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绷紧,梦中的故事,过往的回忆,似乎都在寻找裂缝渗透出来,汇聚在胸口,逐渐地胶着让人感到窒息。抓起包包翻着,跟着我一晚上的药包还好好地躺在夹层里,夹杂着担忧,相熟的初老医者告诫犹言在耳。“小月,虽然是治标不治本的,可你必须吃药,不然我不能保证你的状况不会恶化。到时候──”撕开部分的药包起身将那些五颜六色的胶囊药丸倒进马桶,冲掉。我,一,点,也,不,想,吃,药。有种习惯看见别人幸福的病徵──“冷”──有人会赞美我的理性;却清楚那是不理世事的表徵,是冷淡,不是理性。是阿,我是爱自己比爱别人多的人,所以从来也只会从别人身边捡取散落的幸福。到餐厅的路上婕妤兴奋地说着她和尚音的往事,红晕让她只有淡妆的脸上如吹弹可破般地细致。聆听者,是常扮演的角色。“嗯?”一个提高音量的停顿,“怎麽了?”“刚刚就发现了,姐你一直看我耶,我脸上有什麽吗?”“呵,没什麽,就忍不住,因为你看起来很快乐,特别漂亮呢!”“啊?”羞怯地,“可能真的,太开心了。”纤长的睫毛在流光下如同蝶翼轻轻拍动,“嗯。”因为她很快乐所以我也能从容地上扬嘴角。停好车,“到了,要陪你下去吗?是尚音我很安心的。”“唔,不用降啦,我已经告诉他你要来了。”小妮子轻声说着。“还想帮你制造独处机会呢!”我讨人厌的补刀!“齁──”脸上的红晕更深的,匆匆地解开安全带,临下车才又羞又气地:“姐你真的很讨厌耶!”对ㄚ,我真的很讨厌──在车上不可自制地大笑起来。“代志不是憨人想的那麽简单。”在之后就一直想着,也许驽钝如我,永远也当不成深情那样看透世理的明眼人!再一次,如果知道了再来会遇见谁,说不定会在婕妤下车时就掉头离开,不知道。还是说,不管我有没有选择余地,都会导向现在的这个结果。所以,我还是只能任由那些失控的回忆摆布无力泅泳。“中午才提,我想你们俩也好久没见了!”尚音难得热情的解释:“前天就回来了,下午你刚走就遇见他,真不会挑时间,早点来就一起吃饭了!”“现在不也是吗?”在梦与现实之间,淡淡的声调,却是与梦中相似;记忆是不是太远;远得无法和现在吻合。“好久不见,Rain。”口中说出的名字就像关键的触酶;渗漏回忆终于找到缺口,失控冲破上限,将我灭顶。雨水的气味盈满了整个房间;空气中的湿度,布匹润满潮湿的气味;略咸,包含某种苦涩的味道;一个男人守候在床侧,几夜少眠。醒来前,确信作了这样的梦。张开眼睛的那几秒钟,就如同吞噬我的黑暗一样,什麽都看不到,在阗然漆黑的环境下,犹豫地怀疑起自己是否真的清醒,然后月夜的辉映下画出周围浓淡不一的轮廓,琴房。我正倒卧在平时最喜欢的一架钢琴后方。头已经不怎麽痛了,只是晕沉的腾空感依然存在,静静地等了几分钟后,才坐起身来。“应该没有人会找吧。”下意识地翻出手机,萤幕的光一时眩地张不开眼,按下回拨键,焦急的声音从话筒边传来“你到哪了?”“……尚音。”“对,我是,你在哪,手机怎麽不接?大家从刚刚就在找你了。”“我,”四顾周围的寂静,“我回家了──对不起,因为头痛得不行,就睡到刚刚。”“……”对方静了下来,车声从静默里跳出来,“对不起。”我又说。“那,头还痛吗?”“嗯,不会了。”“那就好,没事就好,凌和Rain那边我会去说……早点休息。”“──那个,”咬着嘴唇,才把坦白的冲动压下,他静静的等着,“谢谢。”“嗯,晚安。”“晚安。”断线了,抓着手机的手指拼命咬着那逐渐灼热的机体,“说谎了。”“──为什麽?”咽下着惊叫声,不自主地蜷成一团,“谁在哪!”往记忆中声音的方向问去!“噗,”倒像是很有趣地,传来触碰琴键的单音;“你还真够镇定的,记得这是什麽吗?”乐音行云流水,是everything。我知道是谁了。“你怎麽在这?”“那你又为什麽在这,头痛?”彷佛吃笑我地挑高尾音,“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麽不说实话“?”“抱歉。”只能这麽回答。“倔强。”穿过副歌的高潮,Rain说。“抱歉。”“你只会说这两个字吗?”“对不起。”“喻月!”嘎然而止的琴音还缭绕在入夜的琴房,“我讨厌你不可理喻。”他冷静的声音一字一句。“是不可理喻。”放松手臂,环在膝前,我靠着墙,“说到底只是不想让人担心,还让郁茹告诉你们我回去了,没办法,头痛得几乎看不见,怎麽骑车?只是没想到还让你们来找了?”“她是说了,可你在前两首歌的换气就卸底了,我们可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对不起。”“应该是我说,是淋雨的关系吗?”“嗯,还有紧张,可能都有吧,老毛病了。”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他坐在钢琴前望着我,“睡得着就还好。”“对不起。”清澈的声音如水滴落。“别说了──”我不自在地动了动,“你怎麽知道我在这?”“要说,只能归咎你实在”狼性坚强“。”“啊?”“就像匹负伤了狼,再怎麽群居团结,受了伤就一心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喔,抱歉,是一匹狼独自地死去。很可恶吧!”最后一句是嘻笑补上的,我看到你的牙齿了。“什麽可恶嘛……”咕哝着,他却哈哈大笑,直到歛去笑声,“我想你很喜欢这里,才找来的。”“嗯。”抱着膝盖,的确他也没说错,我很喜欢,有空堂的时候常常一个人跑来摸摸琴键,回想听过的特别旋律,常常这样,就打发了一个下午或早上──可他知道?“还有今天的everything,合音合得漂亮──谢谢你。”“只是读谱的习惯。”“嗳,喻月,”他说:“”对唱首重是歌唱营造的氛围,这端看合唱者创造出来的画面,那是歌词文字写不出来的。“下了台后,某个上过他通识的音乐老师跟我说的,他说:”虽然不怎麽成熟,但你们最后一首歌的离别与不舍让我十分难忘。“喻月,你不只是”读了谱“而已。”“谢谢。”我有点呐呐地说,头不自觉地靠在膝盖上。“其实,你很细心的,只是装出一附大喇喇的个性,偶尔爱捉弄人罢了。”“细心到底是好是不好呢?”还来不及思考这是问句还是感叹,清澈的声音再次像水般地落下,“要离开了。我也很舍不得啊!”引起的一圈圈涟漪不断,扩大,扩大。“月?”从菜单上抬头,是尚音的脸,“啊?”我愣愣地,“剩下你喽。”“ㄜ──”望着服务生耐心的笑容,怎麽点餐那麽难?现在终于知道什麽是心神不宁。草草指着菜单里的食物,结束这项艰钜的任务。“我去一下洗手间。”不等其他人回应,逃命似地离开座位。当啷!回神时已经倒坐在地上,咋──面对着一个有着惊恐脸孔的女孩,全身上下都被翻倒的水给濡湿──大笨蛋!该怎麽形容后面的状况,总之差不多是一团糟。被我撞到的女孩似乎是店里新来的工读生,经理一出现就当着我们的面教训这个倒楣的大学生,似乎想杀鸡儆猴。女孩子小绵羊般,一句话都不敢吭。“抱歉──”我打断他。“其实是我不小心撞倒她的,不是她的错。”我对女孩子笑笑,“请不要责怪她。”听我这麽说,经理也收起他的气焰,意思意思说教一番;吩咐女孩把帐单拿来。“因为我们服务不周,所以本餐小店请客。”他豪气地想在帐单上作记号。“等等──”我开口换来他的惊讶。“不需要这样,谢谢你的好意。”“可您这样湿得一身──”“没关系的,谢谢。”我微笑试着让气氛缓和一点,“那,请让我们赠送一张贵宾卡吧!”经理善后的工作,礼貌做足。“你回去坐着吧,我来就好了。”尚音止住我的脚步,跟着经理到柜台填单。“月姐?”小妮子碰碰我的手肘。“嗯?”“为什麽不让他们请客啊?”“经理大约想杀鸡儆猴,倒楣的是打工的服务生。我们不需要贪小便宜的。”我说。却注意到刚才的女孩子对我微笑点头。婕妤看着我回应她的微笑,说:“晨姐也说过类似的,不知道她好不好?”“嗯。”我努力维持着上扬的嘴角不因而崩解,“我们先回去。”总觉得走回座位的路途变得如此遥远。“你还是一样冒失啊?”他问。“你还是一样爱置身事外啊?”我答。“呵──真巧,我们的习惯都没变。”看着他愉快的表情,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你没变,是我变了;你的出现足以撼动我的平静,而这样的变化也许你永远不会知道,我讨厌这样,只因为变得喜欢你──很讨厌!究竟吃了什麽,不复记忆,后来我换上婕妤的衣服,她则穿上尚音中午选的新衣,小公主穿什麽都漂亮。晚餐以后我们决定到夜市走走,婕妤高三的生活也过1/3了,水深火热不在话下,一到街上像只放牧的小羊;因为离开了圈养的栅栏而兴奋不已,拖着尚音四处看,四处玩。我们停在射击的摊位前“熊熊耶,好可爱!”婕妤指着柜子最上面一只有半个人那麽大的玩偶,“要百发百中的?!”我叫道。“看我的!”尚音玩上瘾了,气枪一拿起来就瞄准。“眼睛花的老人你行不行阿!要不要我代劳啊!”Rain呛他也呛得很过瘾。“看着吧,我在部队里的射击可是满分!”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婕妤满足地抱着可以挡住她半个人的熊熊继续下一摊。“god,还真是玩不腻。”Rain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活力十足地逛夜市。“尚音也一起疯哩!”“大仁者,不失赤子之心。”看着尚音大笑的脸庞,心里有一个区块的柔软,让我清楚意识到自己嘴角上扬。“也许吧!”Rain也望着他们;却不知怎地有点静。“最近过得怎麽样?李茗还好吗?”我试着问;也试着不让气氛静下来,静下来的我会陷入不安之中。他笑了笑,“怎麽一下子问那麽多啊?”“呵呵!记不住阿?老喽!”“是吗?我以为我变成熟了?”搞笑地看看自己,闹了一会儿才回答我的问题。“最近大概会到补习班上课吧!有人请,终点费还不错,可能去试看看吧。”“说起来,补习班也是近年兴起的热门行业,读生物的真好,哪像我,没听过有人想补习国文的!”“呵!你这样才好啊!作家生活很自由啊!”“呵呵!说真的,我是很享受写作的生活。”“好好写,我可是你的书迷呢!”“哦?我以为你不看小说的。”吓了一跳。佯愠地敲我的脑袋,“什麽话。那可是──”忽然当机似地,不再接续下去。“嗯?”“──没什麽,捧场学妹的书也没什麽,──嘿,要捞鱼呢!”转移注意力地放到活力十足的大孩子身上,触碰过我的双手去早已收到口袋里去。触碰。再怎麽刻意转移注意力,接触的余温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荡漾在心湖上画出一个个同心园,情绪,早已经无法平静。──学妹,是吧?不得不说,自从那次之后,对Rain的印象深刻了许多。就好像一曲难忘的乐音,不论是何时想到,总能忆起歌词的景色,主唱的声调。然后梅雨季终于结束了,走廊上到处都是大太阳的脚印,边走着边忘情地欣赏连日少见的蓝天;点缀着纯白的云朵。“真好。”脚步停在一扇木制的大门面前,深浅不一的木纹似乎叙述着它的年纪。里头的音乐不受阻隔地传了出来。我轻轻地推开入内,以最不打扰他们的方式溜到桌子边,放下另一手的琴谱。“印好啦!”Ben的大手从天而降摸摸我的头,“我帮凌拿。”顺便倾身拿走属于他们的部份。“谢啦!”“我也要!”李茗蹦蹦跳跳跑过来,照惯例拉拉我的脸“好好摸喔!”只好双手绕过她的腰,勾起一份,绕回来塞到我们两张脸之间,“你的。”“谢谢。”尚音拿走琴谱用来轻碰我的脑袋,“谢谢。”这是乐团新的打招呼方式。男生好像终于发现比肩膀近的距离;175以上的身高,双手触碰方便的高度,没错,就是我的头。接近期末时有一场临时受邀的表演,距离分道扬镳的日子又可以往后推一点。“好啦,真的是最后一场喽,下星期二团练要记得,大家今天辛苦了!”团长宣布散会,收拾的心情十分轻松。想着等一下要去哪里──“笨蛋,别发呆啊!”捂着最近老是被敲的脑袋,Rain的笑容戏谑。“哪有。”“再来要二年级哩!”“是阿,只希望静萱姨的文字学别当掉我。”我苦苦的说,“只求60分了!”“哈!我要担心的才多吧!解剖没过我就好了!”“哈哈,有人同病相怜真好。”“呵,所以我在想,”口气沉了下来“也许真的要解散了。”“啊!”无语的侧脸有点哀怨,却又强打起精神。“没关系啦,我们也该退休了,倒是你有机会多去参加其他的社团,学点东西,不用再被乐团绑住。”“嗯──也许吧!”似是而非地说着,可恶,老是跳针地想起他的舍不得。“......”“......”沉默的神情似乎有话要说,有一瞬间好像要从双眼中捕捉出什麽,却回想不起什麽地方看过这样的表情。海水的味道,浪淘打在沙滩上,海风频率相似地吹送平静。翻动着花样彩蝶栩栩如生地翩舞,女子漠然独立,洗尽哀伤神情;却不曾注意背后的男子眼里无言地落寞复杂。“星期二你会来吗?”尚音的问句打断我如梦似真的想像──是想像吗?──其实练习我到不到都无所谓的。“当然!”用力地点着头,“我会跟到最后的!”“嗯。”尚音面露赞许地揉揉我的头发,“要回宿舍吗?”他问。“嗯──先去吃饭吧!你呢?”6点的天空依旧天蓝。“也是吧──要一起去吗?”“好啊!”我们往餐厅的方向走去。走廊的尽头是Rain和李茗的背影,讨论什麽似地李茗不停的说着,一时间有唤住他们的冲动──但,爲什麽呢?是Rain显得忧郁的神情?因为同情,因为好奇?或者是一丝无法言喻的感觉?──还是算了吧,他有李茗。转了弯,我们的背影,和他们的背影,逐渐通往长廊的两端,各据一方。仔细想想,可能是在意才觉得他有话想说,自然而然以为寻常的对话暗藏玄机;其实一切都只是不切实际的错觉──他喜欢的人不是你,是她。距离期末还有1个多星期,我们早结束了乐团,大家努力地冲刺着下周即将到来的期末考,欢送聚会也办过了,忙碌的社团生活也归于平淡,无意让自己陷入情绪的泥沼,几天以来努力想厘清对他的感觉──其实我是喜欢他的。sowhat,但同时也认清另一个事实,他喜欢的是她。“当朋友,就这样。”我平淡地说。“这样?”深情的声音比我更冷。“嗯。”“说了半天,还是不懂什麽叫争取。”冷冷的声调,怎不知你的脾气。“别生气嘛。”撒娇地。“没问个明白怎麽知道他在想啥,说话是用来提问题的,不是什麽情绪都往心里藏,别人的想法再来用猜的,笨!”知音者,一生难得;不喜欢问为什麽的个性被摸得一清二楚。“呵,反正都要暑假了,无所谓啦!”“反正你就是笨啦!”没好气地呛了我一句,“嘻嘻。”也回应招牌的耍赖笑容。“算了,你高兴就好──不过期末考要到了乖乖给我窝图书馆,不要再玩琴了!”“呵,”我傻笑出声,另一只手拉开琴房的门,“真不愧是深情,几分钟就好了,最近听了首很棒的歌呢!”“可恶!”想像她的表情又是一番傻笑,“算了,随便你,我得挂电话了,等等还得去讨论报告。──嗳,怎麽不见了,”传出翻动纸张的声音。“记得明明放在桌上的啊,怎麽不见了,去哪里啦,抽屉?还是......”习惯性的自言自语又出现了,真是怀念。“嗳,深情。”“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当然,才毕业不到一年就乱啦!”对方传来无所怀疑,充满自信的声音,“不是说好了。”“嗯,”微光粒子飘动,从窗边渐层地洒在乌亮的琴身上,地板的影子长长的正好在脚边,抵着门的手指自然弯曲,创造出类似掌心的余温,“我想我的没关系,是因为,再怎麽样,你都会在。”她深吸一口气──是不一样,的确是跟现在体会的感情不一样的,接近家人般直觉的情感,断不掉的──“像这样,能一直在一起,也没什麽不好!”难得的pk胜仗吗?情不自禁,无声地露出笑脸,“嗯啊!”“好啦,真的要挂电话了,至于他──好自为之吧!”“嗯,那掰。”“掰掰。”不再拖泥带水,我们同时收了线──好自为之?──收起有些发烫的手机,无奈的声音还挥之不去,“没有那麽严重吧?──算了,不想,不想。”动动肩膀手腕,还是弹琴好了。乍听那首歌,婉转清亮的钢琴伴奏攫去了我大部分的注意,歌手的沉静回荡在主歌的低音部份,直到进入副歌的高潮,主唱清澈却不刺耳的高音才让人真正惊艳,婉约的温柔,难忘的惆怅,有一种类似海的味道,湛蓝而美丽,沾染着深邃忧郁。如果有哪首歌让我失了心,大约就是它了。试弹了几次之后,不由自主,就依着旋律唱了起来,用无名指的弧线绕出同心的圆你在指尖印下誓言刻骨不变两条绵延的思念交织重叠最后编成同心的结“──果然用钢琴还是有点虚。”“嗯,是有点,不过唱得还不错。”指尖就这麽僵在琴键上,“吓我是不是你的兴趣啊?”回头寻找声音来源,只见双手插在口袋,十分惬意地靠着大门。“呵呵,凶我应该也是你的兴趣吧?”Rain的笑声十分开怀,走过来,“看你还挺自得其乐的,sorry,没有恶意,不继续吗?挺好听的。”踌躇地多看了他两眼,可惜对方的表情全无恶意,循着记忆接起方才的段落──虽然是梦里画面竟清晰可见手中交会的路线诉说故事情缘绑住记忆的结等待化解我看见前世的一切那信物传过几千年在被迫遗忘的世间直到惊见古老的同心结牵引着我想起誓约琴声渐缓,离开节奏的音阶,勉强唱完第一段的主歌与副歌,“──怎麽了,”彷佛湿透地置身于水,流荡在川息不已的,不安之中,“你从刚刚就在这里了?”“嗯,听到琴声,刚好看你在,大概站了一下。”所以,“好巧。”──应该没有听见和深情的对话吧?耸耸肩,在我暗暗松了口气时,随性地压着琴键,“曲子挺不赖,谁的歌?”“林冠吟,叫做信物。”“喔?──嗯,坐过去点。”他说着,顺势就坐了下来。“再弹一次,我试试。”“……”不知道他的自信哪里来?也不知道我的质疑到哪去。当真从头弹了起来,连自己都难置信,直到刚才断掉的地方,搭配地十分适切。“你真的是第一次听这首歌吗?”“嗯,不过说起来也没什麽。小时后,被压着练到快吐血,虽然讨厌可对声音的敏感的确是有用。”垂着首,说话时习惯上扬的嘴角,“如果真的讨厌,就不会玩乐团了吧?”侧脸拉出更大的弧度,“你是聪明人,只是太冷静了。”比预期中还要平淡的音调,没有讽刺,没有起伏,“梦想跟现实,大约就是追求幸福的距离。对的人让幸福离得很近,但现实就是不完美,那无所谓,就试嘛,努力之后再说再见,即便日后回想,也会甜美。”“那你的音乐是梦想?还是现实?”“……不知道,其实不知道。”插着手站起来,“我只知道,我付出,我喜欢着。”金澄的阳光渲染了他的侧脸,耀眼却勾勒深灰色的影子地带,看不清地眯起了眼,“得走了,没能听完呐。”“啊?”都快忘了是来弹琴的。“下次,我帮你伴奏吧,应该很适合吉他的。”“嗯?”──可是,为什麽?温驯得像猫的笑脸,两颊烧热地不知所措,“嗯,谢谢。”“别客气,”插着口袋的姿势不变,眺望着远方的视线不知道看着什麽,如果有按键能倒回去,再一次,我想问:为什麽,“哪天,到老还能在身旁伴你的歌声,这样一辈子,也不算太短。”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把感情想得太简单,以为可以自由控制,直到遇见了,就像踩空地掉进一个大洞里头,在认为自己站在洞外的日子里,回忆的潮水却将颜料冲刷地不复看见,露出暗红斑剥的色彩,其实四周都是墙壁,任凭怎麽在墙上彩绘辽阔的风景,它都是假的。其实是明白的,一开始,就不曾从洞里爬出来,只不过是假装遗忘,扮演得连自己都信以为真。“茗她应该还过得不错吧。”信步,一行人走回放车子的地方。“应该?”“嗯。她工作稳定,有个把她捧在手掌心的男朋友,我想,应该不错吧!”“嗯…...”──男朋友是你吧?“……”“……”又不知道算不算默契的一起开口。“你先说吧。”我说。“还是你先说吧,ladyfirst。”还夸张地绅士般行礼如仪。“你真的都没变耶,还是那麽疼女孩子。”“当然,妈妈教得好阿!”骄傲地。“呵,只是在想,怎麽想回来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教书?”我喜欢乡下,即便蜗居依然惬意,但对在都市成长的人来说,这里的许多设施都让人不便。“嗯,我想这里的鸟应该会下很多蛋吧,不会下蛋的鸟可能要到我们那种大都会找比较多喔!”──可恶。“齁,比喻,比喻!”“呵呵,反正大学4年还不是这样过来了,回去越久反而越想念这里,想念这里的闲适安逸,想念这里──”短短看我ㄧ眼,接续下去:“其实毕业前我就想过留下来,可是没办法,现在留恋的事物还在,所以我回来了。”“留恋的事物啊──”没有过问,却清楚知道:如果可以,我想离开。“不问问我那是什麽?”转过来挡住我的前进,在背光人行道的街灯下,昏暗的面容掩住了表情,徐缓的语调轻柔的像羽毛。心跳,心跳,骚动着胸膺中的鼓动,“如果,如果这里拥有让你难忘的风景,如果有让你留恋的事物,在可以珍惜之时,好好的守护,我觉得知道这样就够了。”说不出的安静却也喧扰,渲白的街灯的投射在表情上的不可思议,怔怔地,那难以言喻的一方温柔,“嗯,我会听话的。”选择摸摸我的头,移不开视线是那双眼的怅然与牵强,他犹豫什麽?他失落什麽?“啊,他们自顾自走了?”我转移注意地叫道。两个人的背影还在看得见的地方,似乎也发现我们脱队,婕妤四处张望后转过来招手,无声的笑语焉然,抚平怔忡的退却不安,“至少,她很快乐。”呢喃地,仰头视线交错:“我们也走吧?”“刚刚,你有说什麽吗?”怔了怔,摇头,“没什麽。他们在等我们了。”后来的路上聊得不多,多半是社会,娱乐,仅仅言不及义。这反让我轻松起来,就像是没办法问为什麽,关于他的种种,选择不去问,不去知道,也许才能保有一丝平静地继续生活下去,──在未来的分离来临以前。“开车小心。”尚音靠着窗户说。“嗯,你也是。”“等一下我会先载Rain回他新家,有事的话直接打我手机。”“嗯。”“那掰喽。”我发动引擎,他们也退到一旁,道别后,缓缓地驶进车潮之中。“good-bye。”默念着,请求别再回忆,不可能按下play键而重来一次。曾经的事,就只是“曾经”。如意花了许久的时间才从睡梦中转醒,幽然地,模糊地,她终于确定看见自己日夜思念的人。看着那担心的神情,她淡淡的想给一个微笑,手腕伤口的疼痛却将她的表情扭曲着不成情绪。“你真傻。”文庭将如意扶起,让她枕在自己的胸口,“不傻,能看见你就不傻。”她早就知道要见文庭,除非身体微恙,而几天的绝食,哭泣却不曾让她有不适的感觉,所以,她只能选第二条路,在爹的面前,她用剪刀划破了手腕,她想退婚,也想见他。“灵儿在帮我们把风麽?”在文庭怀里,她问着。“嗯,她是个很聪慧的女孩。”听见夸奖,她微笑着,“这当然,她是我最相信的人。”口气中有十足的自信。文庭轻笑着,表示赞同。他也没有料到,甚至无法计算,怀中的这名女子,是多麽地着吸引他,但这样的她,竟然8天后要成为别人的妻子。想到这里,他的心就莫名地抽痛了起来。“文庭,我是不是一样要嫁给那个男人。”而如意的思绪,竟然也在同样的地方打传,难道相爱的人,总有心灵感应麽?想到这里,他只想好好看着这个沁入他心扉的女子。他将如意的身体转而面对自己,“对不起,我不能遵守诺言。”文庭沉重地说着每一个字。看见这样的他,如意的心里也有了决定,她伸手捂住他的嘴,给他个噤声的手势,微笑着,“我不用当你的新娘,我想当你的妻子。”微笑着......“可以吗?”文庭呢喃地询问着,缓缓捧住她的脸庞,只是吻着,吻着,让她回应的柔情告诉他答案。是夜,那样的柔情,荡漾在两人交融的缠绵之中。剩下4天,3天?如意并不清楚。经过了那样剧烈的抗争,她的父亲退让了取消控制如意行动的命令。现在,她可以自由地进出家门,一两次她会到文庭的店舖假藉看病之名见面,但毕竟还要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她只能稍稍待一会儿就走。文庭却时常带着她往山上跑,背着竹篓筐,就像是平时摘草药一样,和如意相约在人烟较稀少的地方碰面,他在深山里有一间小木屋,在山上,彷佛时间就为他们停止。不用顾忌地交谈,凝望,拥抱,亲吻,缠绵,有时候如意觉得这样就是幸福,而面对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的思绪就更加混乱,烦躁,有时候她几乎就要和文庭留在山上厮守。但只要想起疼爱她的双亲,就无法下定决心。“老爷是为了你好。”越是想起双亲,灵儿的话就如咒语般催促她回到自己的家。难道我能爱上另一个男人吗?有时候,那个男人会来找她,多半是约在为开山神社东庑的古树前,她总是冷冷的不多说半句话,而他,也只在花絮中安静地和她度过几盏茶的时光。“灵儿,我想去看看海。”这天,早上醒来时如意这麽说着。“小姐,只剩2天了,你别出门吧!而且,夏少爷今天要来找你。”她浅浅地微笑起来,原来,只剩2天了。她不介意放他鸽子。“我还是想去,好不好,帮我叫车。”像个孩子一样要求,“不然,你陪我去,这样可以放心了吧!”既然如意都提出这样的交换条件,灵儿也只有接受的份。她想去看有沙滩的海,这和离港口的距离可是不相同的。也许是一个时辰,如意和灵儿好不容易才到达这片浅滩。蓝天,海天一色,她只是站在沙滩上慢慢的享受着那如歌声般地海涛声。“灵儿,”是该提出来的,从灵儿决定陪她出来就有心理准备,“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她淡淡地要求着。“如意,如果你变成鬼,我也会一起去的。”她坚定的说着,此时,她是她的朋友。“嗯。”如意缓缓的点头,灵儿才放心留给她自己的空间。“文庭,灵儿,爹,娘,德叔......夏蔚跂......”独自一人她喃喃地念着这些让她魂牵的名字,令她惊讶的是,居然会出现那男人的名字,“......夏蔚跂......”是这个花心的阔少让她的人生就这样毁掉的,都是他。想着想着,如意的表情参杂了更多哀伤,静静的,看着这番海天的美景,任凭着大风吹动着她的衣裳,裙摆上栩栩如生的蝴蝶正翩翩飞舞。她缓步地,开始往美景里走去,也许,海和天的交界里,能有她想要的东西。咸苦的海水,逐渐地取代了空气,逐渐地,要夺去她的意识,然而,蓦然地一把拉力将她以为的永恒夺去,那是一把属于男人的力气。原来连死亡,都不是她能掌握的,这个男人,已经连我的命都买去了,如意这麽想着,陷入黑暗。检视着刚完成的章节,揉揉酸涩的眼睛;旭日已从窗帘的缝隙中钻进来,今天是21还是22号?一片空白的脑袋提不起精神运作思考;我要睡觉。爬上床时,看看时针指着7,唔,还是8?反正我下工了。眼睛顺势闭上,四周的一切彷佛溶化了进入无梦的世界,晚安。“──乖,我就回去了,嗳,怎麽了,别哭阿,别哭了。”“唔......”躺在床上睁着双眼有点莫名,是什麽呢?到底是听见开门的碰撞声,还是温和的安慰语调,或者不过是梦的低语,在馍糊的细喃之下,逐渐地清醒起来,“好幸福,”听见自己的声音,“可,什麽是幸福?”不,睡吧──睡吧。──我告诉自己,才能阻止情感涌入心怀,但如果我够聪明的话,稍事的许多事件都能串联起来推出结论,关于情──如果我,够聪明的话......“天气很好呢。”捧着煮好的汤面到客厅里坐,外头吹着凉风透进窗户,浅蓝色的窗帘随着风,翻飞不已。打开案上的音响,里头流出一把柔美乾净的女声,主持人断断续续地播放流行歌曲,洋溢在这个清新的午后。叮咚!“咦?”小妮子出乎意料地站在门口。“你在忙啊?”“没。”退后让她进门。“不用上课?”“咦!?”回应我惊讶双眼。“今天是星期天耶!”“啊?是喔,呵呵。”搔搔脸颊,不好意思地,“过糊涂了。”“笨月,你整天关在家里,连日子都忘记数了!”“呵,真的不太正常。”熬了两三天,连时间都混乱了。“所以今天几号?”“月姐,”婕妤露出快昏倒的表情,“今天是星期天,23号啦!”“呵,别这种表情嘛,吃饱了吗?我煮面给你吃。”“嗯,吃饱了,只是妈要我过来看看你,你一个礼拜没来吃饭了。”“也许是吧!”不甚自在地回答。“帮我谢谢阿姨关心。”“哎呀──这样不行啦!你成天关在家里,这样会闷出病的。”“还好,我也在工作啊!这几天进度不少!”“齁,那连手机都关掉会不会太夸张!我不想哪天听到你说要去隐居啊!”小妮子夸张地说。“不会啦。只是没电而已。反正呆在家里也不错!”“而且我等一下会去市场走走!”看她还想反驳,赶紧再加上一句。“我说姐,你能不能不要这麽淡然,感觉好像要出家了!”“呵。”好样的,这听起来太熟了,“我,我好像忘了东西──”往厨房去,不让她看到我转而寞落的表情。“阿,那等一下可不可以顺便帮我带烤肉架回来阿。”小妮子的声音传来。“可以阿,要烤肉?”“嗯嗯嗯,尚音哥说等我考完这次模拟考,要带我去烤肉喔!”听听,这声音都有蝴蝶在飞了!“那不错阿,要好好的玩喔。”随手抓了一支汤匙走回客厅。“错了,”正巧看见小妮子摇着头,“姐你也要去。”“我?”“对阿,而且人多才好玩嘛,我还找了Rain,还有深情姐。”“呃──你知道他们的手机?”“对阿,你忘记啦,深情姐的你刚搬来就给我啦,Rain现在又在我们补习班上课,直接问就好了!”──嗯,世界真的很小。“呵,跟你说喔。”想起什麽似的神秘嘻嘻。“Rain说阿,你总是有很多心事似的,却又像什麽都不在乎一样淡然,所以叫我这次一定要把你拖出来散心。”有如骨鲠在喉,刺刺地,痛痛地,说不出话。“月姐?在想什麽?”注视着探过来的脸,“嗯,没什麽,我等一下要出门了,你还有没有东西要买?”如果有情绪,也早在刚才的话里被抽乾了,脑中翁翁地似乎跳针了只能重复同样的语句──“原来你眼中,看到这样的我。”接下来的日子,等待像虫子般在身上下了蛊;扰人的,却中毒地期待其来临。成瘾者的戒断时期,明知远离的必要,却颤抖地乞求一丝奢与;戒断对爱的思念,却掏空记忆地想找出更多足迹。“我不想去!”烦躁地。“”真的“不想去再说。”明白的语气,我无言以对。“而且,如果觉得他说得没错,那就跟他说清楚阿,告白也省得暧昧不清。”“齁──我,我不行......”尾音虚脱地感到无力。“好啦,乖乖喔,那降,明天叫我起床,你们来载我的时候再坐你旁边欧。降他就不会欺负你了。”最后很有义气的提出交换条件。“他没有欺负我啦!”无力的想不到东西反驳。“你都这麽说了我有什麽办法,别再想了,睡饱才有精神啊,我要去睡了,明天八点call我喔,”闹钟“没响我明天就不管你了喔。”再来个明显的恶作剧。“──没良心!”“不会阿,我现在要去睡觉了,”连你的份“一起睡饱饱。”满足的说。连失眠都被你料到!无力的趴在床上,“什麽时候能不那麽料事如神啊!”“呵呵,要看你什麽时候开窍了──放心吧,我不关机,需要的话就打给我,我在。”“嗯。”我知道阿,我们一直是这样相处过来的,不管怎麽样,你一直在。寂静,无所不纳地捕捉着每一个移动摩擦发出的声响,秒针,规律地移动着,成为空间里清楚的声音,那也是她耳里唯一逐渐清晰的声音。似乎有意长眠般,如意的昏迷,进入了第3天,她不确定自己在昏睡里有没有梦见什麽?只是,逐渐的,时钟行走的声音欔住了她的注意力,逐渐的,她发现自己可以思考,可以听得更加仔细。这里,是她的房间?她还活着麽?如意慢慢的睁开双眼,模糊的屋顶熟悉色泽,桃褐,是吧,她被救回来了,记忆也跟着回溯,她已经连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掌握。眼中的东西逐渐清楚了,而如意也发现旁边有个人倚着床边的墙正睡着,甚至,没有发现她已经醒了。文庭?也许他已经照顾她许多天了?这麽猜测着,尽可能不发出声音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想看看他的脸。──你买了我的命,为什麽还要这样看护我?“......”如意呆愣地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庞,他睡得好辛苦,双手抱胸地将头倚靠着床梁,睡着,眉微揪,不安稳地。她不知道时间再醒来后又走了多久,她只是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去转移视线。为什麽是你......他的眼眉跳动了一下,如意的心跳却跟着蹦了一下,缓缓地,他睁开了双眼,那疲惫,血丝的双眼,看见了她似乎引起了点波动,太些微了,如意来不及捕捉那样貌。她没有把视线移开,只是对望着,让惊讶疑惑自然地留露出来,不消几秒,她不懂她为何在那移开的双眼里补到了一丝慌乱。“你醒了?”蔚跂清澈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想想,这好像是第3次听见他说话。“嗯。”如意慢慢的倚回床上。她看着他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又倒了第二杯,走回床前,“喝点水,你三天没吃东西了。”如意不明就理,我昏了三天?难道他也照顾了我三天?她满是疑惑地接下杯子。那,她想起一件事,“婚礼呢?我跟──”却又说不出口,僵硬地止住了。她双手捧着水杯,担心地稍稍啜了一口,眼睛仍直直地揪着他。“我跟你的婚礼?”他又微笑了,哪里好笑?“──延到你醒来为止,所以明天,请你乖乖披上嫁衣,我不想娶一副棺材回家。”所以你才会在这里,“只是想要女人去你常去的地方就有,破坏别人的因缘小心你不得好死。”她恨恨的说。蔚跂也不发怒,“我已经不去那个地方了。”他轻轻的说。为什麽他的声音总是那麽平静,彷佛一滩幽泉不起波纹?“我很高兴你醒了,不管你愿不愿意,请你乖乖的当我夏蔚跂的新娘。”她连回话都懒,冷冷的盖上棉被,背对着他,连送客的话都省了,她听见门扉开关的声音,一切,又恢复宁静。逐渐的,啜泣声打破了安宁的午后,为什麽她必须嫁给一个不顾别人意愿的花心大少。他只是在享受掠夺的乐趣罢了,如意这麽想着,让思念与睡眠又重新袭上。“小姐,你不会再想不开了吧!”晚餐与父母相处过后,如意又回到的房间,母亲婚前的叮咛她什麽也没听进去,只是默默地坐在窗前,看着由半开窗棂涵盖的景色。“你觉得他会不会来救我?”如意这麽问着,眼睛没离开过窗户。“我希望他来,也希望他不要来。”灵儿的话吸引了如意的注意。“我以为你站在我这边。”平静的语句,构不成控诉,只因为她知道灵儿总有她的道理。“夏少爷比起文庭少爷珍惜你。”她简单的解释。“哦?”如意的嘴角泛起冷笑,“为什麽珍不珍惜是你来告诉我的?”她对那两个人又了解了多少?“夏少爷他从未对任何一名女子笑,你知道吗?”灵儿的话,施针般地准确引起如意记忆中的笑脸,即便那是微笑,看起来,似乎也是友善的。“在海边那天,他一直站在你身后,他的眼神好失落,我几乎以为他会上前跟你说清楚。你投海,他把你救回来,什麽也没说地守在你身边三夜,你总是看不见他愁苦的表情。你只是转过身,冷淡的拒绝他。”灵儿看见了她看不见的东西。难道她现在该拒绝相信吗?“他应该让我死,如果他真的爱我。”她只是本能地守着自己的方寸之地,不愿意承认话中有多少不该──爹爹呢?娘呢?自杀的她会让亲人受多少痛?“我希望你懂,懂你拥有了什麽样的爱,老爷跟夫人都是为了你好。”灵儿慢慢的说,这是个建议,朋友的建议。而如意,只是继续提着她的问题,“那文庭呢?我们相爱啊,爱的多寡,总是相爱,他应该成全我们。”不愿面对的思绪,只想全部丢进记忆的深渊里。“有一天你会懂,他的用心。”灵儿淡淡的说,只能把答案丢给如意去找,“你记得文庭少爷给你的信物吗,那是他发妻的遗物。”“嗯,他说过那是他最重要的东西。”她疑惑着灵儿为何要提起这些。“你该知道,他的发妻是怎麽死的。”“落崖,连屍首都没找到。”她记得文庭曾经告诉过她,也说过自己有多伤心,即使是指腹为婚,他们也是相爱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他落崖失踪的妻子重新出现了,他还会选择你吗?他对你的爱还能持续吗?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不是还爱着那个失踪的发妻──”“够了!”灵儿的疑问彻底被如意打断了,她搅起了她最不愿去想的东西,──人的心里一但停驻过一个人,你又要怎麽证明他现在对你的誓盟能持续永久呢?──如意不愿,也不得不承认,她坚持着平静无纹爱情,已经被扬起起池底污浊的泥泞。从梳头,开面,清眉到搽胭脂,一切的程序都是如此严谨而慎重,如意此时身着霞披,八幅绣花罗裙,脚穿绣花鞋,从戴上凤冠,盖上头盖开始,她就是个标准的嫁娘。她的心悬在一方,她没有喜悦,脑袋里除了混乱的思绪再装填不下任何东西。厅堂上拜别了父母,她只能相信了,相信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但心中的大部分角落都在反叛,这是场名为“掠夺”的婚姻。夺去了她的所爱,她只能面对一个不爱,甚至怨恨的男人,她不要!好想逃开,远远的离开这个荒谬的安排,而迟缓的脚步却违意地将她带上花轿,泼出去的水,掷扇,她已经无法回头了。她让自己的脑袋空空地去迎接剩下来的一切仪式,她在害怕呀!拜完了天地,一个人的新房里,甚至必须用手臂去环抱自己求取温暖。等一下他就要推开那扇大门进来了,要怎麽面对他?他们会变成两个人独处啊!她不敢去想,那蓦然推开房门的叽嘎声,让如意紧紧地捏了自己的手臂一下。那个男人还是很静,静得连脚步声都没有,她必须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才能阻止大叫的冲动。现在,那个男人走到她的面前了,她看着眼前的红头巾被掀开。夏蔚跂,这个成为他丈夫的男人,挂着浅浅的微笑端看着他的新婚妻子。“喝杯酒暖暖身子吧!”每一次他的声音总是如此平静清澈,她不懂,他的情绪是无底洞麽?深沉地似乎不露半点痕迹,灵儿真的看见了她看不见的东西麽?第一次,这个男人碰她的手,他牵着她走到桌前,脸上淡淡的微笑似乎想说放心──如意又怎麽能安心呢?她脑袋混乱地喝着交杯酒,她们是夫妻了,她害怕,接下来注定要发生的事情。而蔚跂,却不及不徐地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你看起来很累。”看着她说着,竟什麽什麽情绪都没有,连微笑都没了。“早点睡吧!”他站起来,如意呆愣着,看着他缓步地往门口走去。“喂──”她没有阻止自己,出声唤停了他的脚步,“你要去哪?”“书房,你不会希望我留下吧?”“......”他的疑问,等不到答案。他打开了大门,“早点睡。”如意看不见他的表情,而声音却如此冷淡,那背影显得如此遥远,你娶我,到底是安着什麽心?这是一场“掠夺”的婚姻?终于,她压抑许久的眼泪掉了下来。翻来覆去,只好起来赶进度;让晨曦跟我道早。一桩名为掠夺的婚姻,洞房花烛夜新郎却主动去睡书房,这桩婚姻到底不是悲剧?如意为何对蔚跂的爱视而不见?“既有的成见,蒙蔽着她的双眼。”打到这里,7:00的闹钟响了;存档,关萤幕继而起身梳洗,泼在脸上的水滴洗去了一夜无眠的疲惫。吃完早餐把深情叫起来,“起床喽!”“嗯......”睡虫紧紧地黏满她全身。“不要再睡了,起床起床。”“再5分......”就这样,还有贪睡功能的闹钟连响4次。“啊──怎麽不早点叫我,啊!8点半啦!”瞌睡虫终于走了。“我会叫尚音开慢一点的,你慢慢来,会等你。”在一连串的器物碰撞的声音中,希望听得见我安抚的内容,连续熬夜的亢奋感让人在等待的时间也毫无睡意,9点左右小妮子来按门铃“月姐,尚音哥来了喔!”“嗯,我们走吧!”提着包包把门关上。“咦?等等,还要等人。”“等谁啊?”问话同时隔壁的门传出声响。“姐?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又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嗯?”“就是──”看着隔壁走出来的人,不需要她的答案了。“早安。”Rain轻快地向我们打招呼。我,真,的,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我还以为是对楼哩,婕妤妈妈每天都会跟我打招呼,都说要好好照顾她家女儿和侄女儿。”“反正只要发生在月身上都不算夸张啦,也许有一天,她家隔壁出总统都要等新闻报出来她才会知道哩!”诚如她自己说的一夜好眠,精神饱满;上车时听完婕妤叙述差点没笑死她。“齁──你很没良心耶。”“呵呵,这是我的特权啊!”不用说,话中有话当然是指这几天我的情绪垃圾,她真的收了不少。“那麽好啊,我也要特权。”小妮子嚷嚷。“你啊,我不是叫你要提醒月,Rain住她隔壁的事吗?”开车的尚音终于说了公道话。“我以为月姐知道嘛!”“月的迟钝百年罕见的哩,你太看得起她了!”深情以过来人的口气接话,天,这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吗?“既然这样,以后我们要守望相助了,好邻居?”“是阿。”就在我没好气的允诺中结束了话题,以后我们是邻居了,我可以多懂你一点,多接近你一点吗?还是这样,只会让你要回李茗身边时,我对你更加不舍──套一句深情说的:我真的喜欢自虐。莫约1小时的车程;在蜿蜒的小路旁找到一处空地停车,最吸引目光的是砾质石摊尽头一座巨形桥梁。“这里。”尚音拨开一条藏匿在树丛中容纳一个人的小路,划分砾质间的差异,壁垒分明。幅员辽阔的白色沙滩,丝毫未受污染般的纯净;远眺的景致海天一线,靠近沙滩的水色较浅,透彻清凉。从这里看得见右侧那恍若腾空在几十公尺外海的拱桥。深褐的,彷佛跨越了时间的藩篱,几世纪横亘在哪里。“真难得,台湾还找得到这种地方。”深情惊叹地说。“嗯。”我附和。“真的好漂亮喔,尚音哥。”小妮子叹息地说,真不知道是景色漂亮还是尚音漂亮?“无意中发现的,平常人也不多,很适合放松心情,有几次假日我就一个人开着车到这里耗上一整天。”淡淡地解释着,“发呆啊!”Rain把握机会呛人。“哈,休闲嘛!”“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你们两感情很差耶!”深情看着两个人悠悠的说着,“尚音这个人阿,就是说什麽都不会生气似的温和,实在让人忍不住想呛他。”“嗯,大概是吧,记得以前有人说,我这种看起来什麽都不在乎的人最好欺负了。”“哈哈,你真懂我的心!看起来”什麽都不在乎的人“最有趣了!”勾着尚音的颈项,看着他们笑闹,我却怎麽也笑不出来,可恶,可恶我的在意,可恶我几乎把笑语当真,“嗯,我们要喝的水好像没有拿下来。”深情的声音传了过来。“月,我们去拿吧!”拉着我,在完全失去表情前拉住了我转过身,“车钥匙呢,尚音?”迳自转过去说话。“嗯,知道东西哪里吗?”“当然,是我带的嘛!”愉悦地声音,“走吧,你阿,几天没睡了连路都走不好。”是说给其他人听的,让她光明正大的牵着我,“所以我也很有趣?──好可恶。”也许几天的累积的疲倦终于发作,晕眩感上升地眼前越来越模糊不清,只是喃喃地,紧握深情的手。尚音的车子停在约10公尺远的空地中,从这里看,似乎更接近那座古老的拱桥,远处一个怐嵝的人影正接近着,是除了我们以外唯一的人烟。“他是说笑的你也分不清?”“喔?”“都快变笨蛋了你!”“我控制不住──”这一阵如脱缰野马的难过,低着头,眼眶静酸涩异常,“躺着休息一下,”深情开了车门让我进去,“我会跟其他人解释的,你是傻瓜所以需要清醒一点的脑袋,好好睡一觉,别乱想,知不知道?”“别走,拜托你,在我睡着前别走。”拉着她的手,像是为了什麽拼命,“乖,我去说一声就回来陪着你,你乖!”终于我的手里抓不到东西,胡乱的想着,那个冷静理智的自己去哪里?去哪里了?“呵呵。”银铃般地笑声窜入我的耳里。“......”是梦。“呵呵,来抓我嘛,”梦吗?怎麽海潮的声音如此真实,“唔──”睁开眼车顶的灯模糊地晃动,“来抓我阿,文庭。”文庭?摇了摇脑袋,坐了起来,努力细看车子的每个部分,这声音──是真的?移动着手打开车门,而就像事先就知道一般,望出去的目光独独落在与古桥成直线的砾滩上。然后,我看到了。即便是光影折射也解释不了这如同海市蜃楼般地现象;灼灼日光下闪耀着两人追逐笑闹的身影,执手旋转着地久天长。溢满问号与惊叹号,只剩下反射神经得以运作,在大小不一的砾石摊上踉跄的移动着,感觉不到时间转动地,前头行走中的老婆婆依旧在与方才差距不大的位置,也许刚闭上双眼我就陷入了这个拟真的梦境,“唔!”但如果是梦境,为何在跌倒的瞬间感觉疼痛如此?抱着受伤的膝盖,“唔──”看着鲜血开始从伤口渗出来,“喻月!”一瞬间,以为会听见深情的声音,看见她的脸,告诉我你是会梦游的笨蛋,然后拉起我回去处理伤口......“可它们,还没有消失啊!”忍着痛站起来“我等一下就回来,等一下。”如意宛若永恒的笑颜在眼里停驻不去,也许已经停不下来了,早在认定她就是我前世时就停不了了。基本上,我讨厌海,就像挑食一样的对于海水敬谢不敏,奇怪的是海景并不会造成困扰,但沾染了咸味的海水几乎是一刻也无法忍受被包围的感觉,不能坐船,不能离开陆地,很明显的,如果站上这座建在海上的桥感觉一定不会好到哪去。但看着两人携手拾阶而上,咬着牙,一步一步跟了上去──会后悔的阿,要是我错过了他们!桥面是平的,30公尺左右的平坦,延伸另一端,连结着一个看的见幅围的岛屿。两人站在桥的中段,如意兴味昂然地指着海面。“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一起看海,我要指给你那海流交错绵密的浪淘;那种颜色,就像白雪的纯洁。悠游在湛蓝水里的鱼儿彷佛嬉戏在天空。可以不管时间,不管束缚,让生命之母为我们祝祷。”脑中响起了她的声音却清晰纯粹地听不见其他声响,海涛,海风,眼前文庭回应口中一开一合的说话声。捂着双耳却隔绝不了源自内在的话语,什麽都听不见,视线却跟着蒙上模糊的水色,施加压力地疼痛起来;连跑步都及不上的剧烈吐呐,离水的鱼儿嗅不到氧气是否也如此难受?双脚不自觉地弯曲碰地,说话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受的耳鸣与头疼“帮我......”而缓慢地脚步穿透了如意与文庭,刚才的老婆婆视我于无物地走过。似乎听得见口中竟道:“回去吧,小姑娘!”几乎是同时,幻影消失在空气中,不留一点痕迹,海水溢满桥面,恐惧将我包围。海水苦涩的咸味充斥味蕾,好像连呼吸都呛进了冷冷的液体,头痛欲绝地开始乾呕,蜷起了身体倒卧在桥的木板上,明明看得见与海水的距离,听得见海风的呼啸,好像都是幻影地只有水的味道最真实,就要淹死了吗?淹死在这座横亘在海面上的桥顶?“月?喻月──”模糊地,感觉有人将我扶起──“Ra,Rain,不,不要,走开!”几乎豁尽全力地将对方推开,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嗽,如同一个溺水遇救的人,“我,我快吐了!”晕眩地觉得整个桥面在晃动,就在快要再次跌倒时,被扶住了,“你这家伙到底在逞强什麽,要吐就吐阿,大不了洗衣服!”看我没了挣扎,“先坐下。”支着我的双臂顺势蹲在我面前,才知道支撑站立竟耗费了相当的力气;“你又来了?”看着那张连梦中都会出现的脸,“好奇怪,每次都是你找到我呢!”“可恶,现在又冷静的跟什麽一样,知不知道乱跑是要判刑的。”“乱讲。”我笑了起来。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会笑就好,”捧起我的脸颊观察,窘地僵在原地,意识到似地讪讪放开手,“脸色怎麽那麽差。”“没睡好吧──”垂下眼帘看着垂放的掌心,“对不起。”“是该道歉的,大家都急着找你,深情说你通宵?稿子那麽赶?赶得还得在出游前熬夜?”“稿子没那麽赶,只是睡不着,所以才……打发时间?”哼地一声,“睡不着就躺着,泛得着起来搾脑浆?辗转反侧,应该是有让你心烦的事吧?”眨了眨泛涩的眼,一时间说不出话,低低地喊他一声:“你相信轮回吗?前世种的因,今生受的果。”“……我不相信。”坚定的音调让我抬起了头;“这世界是有不公,如果把遭遇的挫折都怪罪于前世,或者把今生的福运都当是前世的累积,只是让自己好过点的藉口罢了,事在人为,难过的时候就想想时来运转,富有的时候就伸手帮帮周遭所及,日子是这样过的,至于其他的,我不会去想。”“那感情呢?你觉得有前世今生的爱恋吗?”耸耸肩,“可有可无吧,毕竟没有理由去想像前世──如果它真的存在──那早就成为历史了,现在活着的我就是我,何必为他去套上任何枷锁。”“枷锁吗?”在心底自嘲了一番,跨进了前世与今生交会的沟渠,就像如意不懂蔚跂的爱情,他也不明白我的──给自己上了链锁──落寞地,视线固定在远方的桥面。“可我相信耶,渐渐相信了,我同意你的论点,因果只是藉口,逃避责任本来就是人性的罪衍,可轮回不是空穴来风,相遇分离大约是有配额的,前世没有完成的,就留给下一世去补足,所以说相欠债,呵,出来混的总要还的!”好一阵子没有接话,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麽,感觉好一点试着想站起来,“你心底,有什麽吗?”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听懂了,“嗯,没什麽,别放在心上了,我们坐好久了,回去要让深情讨厌了。”“她不可能讨厌你。”Rain的声线低沉,扶着我站起来,“嗯?”“你们太好了,家人能有多亲密?还不如你们,”出乎意料之外的认真,“说实话,很令人羡慕。”拉着我手臂还没放开,感受到他的体温从接触中逐渐地散开,“不知道是从哪听来的,男生没有手帕交,深入交往的都让当成同性恋了,所以男生只能找异性,做不成情人的只好叫做红粉知己。”“什麽话。”他笑了起来,寻思了半天却又是笑,“糟糕,我怎麽觉得中肯?你这是帮天下花心人找藉口了?”“其实我不觉得有所谓的花心,只是有的人幸运,能相互锺爱一生,每个人都想要一个Mr.或MissRight,一段段的交往过程中,只是找一个真正能倾听了解并接受自己的人,所做的尝试而已──”他看着我不说话,沉默而直视的目光,逼紧了我的窘迫不安,“呃,嗯,我们也该回去了?”一边说,但见尚音循着阶梯走了上来,“Rain?你找到她了?”覆盖了尚音的温和,恰好听见的声量,铮铮然,恰若珠落的清脆;怔怔然,目光泛涩地张惶。──既然这样,为什麽你还是独身一人?忍着回头张望的冲动,“正要回去了。”Rain说。尚音有些诧异,“受伤了?”“呃,不小心跌倒的──对不起。”“为什麽要道歉?”“因为,让你们担心了。”“别傻,你没事就好,”摸摸我的头,温和却抚不平紊乱的心绪。“回去吧,我帮你处理伤口。”“呃,嗯。”跟着他往桥头走。──离不开“等待”两字,当那一身无依旁徨,百转千回,零落愁肠,我等谁?谁等我?没办法不去想,在回头的路上,如果说“相信”是同时接纳了Rain与夏蔚跂,那眼前的尚音,就是个跨越了几个时空,还保有着相同温柔特质的文庭,那个,曾经让如意倾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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